近日一個電視廣告播出後,竟然勾起我兒時一段慘痛回憶。
話說大約在我6、7歲的一個晚上,老媽子、哥和小弟依舊同桌吃飯。依稀記得當晚菜式非常豐富,有魚有蝦,另加一碟油菜。可能我少時沒有嚐過甚麼珍饈百味,因此只見到一桌都是海鮮,我已經高興不已,即時食指大動。
由細到大,我的「賣飛佛」菜式排行榜頭三位一定有豉油王煎大蝦。無他,蝦殼被一層薄薄的豉油汁包裹著,再慢慢啜那些猶如甘露的汁醬,可謂天下第一佳餚。一看到桌上有一碟熱辣辣的豉油王煎大蝦,我好自然隨即動筷,不加思索地擘大口將原隻大蝦「啪」入去!而我通常會有一個習慣,就是運用純熟的舌功,從頭到尾細心地「o乃」勻蝦隻全身一遍,完全要把蝦子都要沾滿我的口水。當然,只是「o乃」是不足夠的,我還要咬。不過,應該從哪裡咬呢?嗯,不如由頭開始呢。當我作深情一咬後,蝦頭裡的腦醬立刻洶湧而出,蝦醬和豉油汁來一個水乳交融,而兩大液體互相融合後所產生的味道,正是這道菜餚成功的地方。正當我享受著美味的大餐時,不幸的事就此發生。
我竟然不小心連肉帶殼吞下去。更不幸的是那令人討厭的蝦殼卡在喉嚨與食道之間,不上不下。我嘗試吞一口白 飯,好讓殼子直接沖進胃部。但任憑我多麼努力,那個蝦殼依然卡在中間。而這時我驚惶的表情,終於得到老媽子的關注。老媽子是一個傳統的中國女性,而她亦十分相信前人的那一套。所以她見到我啃骨,便在0.2秒內作出一個驚人的決定。她立刻從冰箱拿了兩包急凍珍珠雞,放進微波爐加熱。相信接下來的事情,大家很容易猜中。沒錯,老媽子強迫我生吞四大個珍珠雞。記住,是生吞啊,即是不經任何咀嚼,直接吞下去,可想而知,過程是多麼的殘忍呢,旁人見到怎不能沒有一絲絲寒意。昔日有吳鋼師傅生吞炭;現在有小弟表演生吞珍珠雞。而因為老媽子深信珍珠雞帶黏性的特質,會將蝦殼黏住。可是,惡啃了幾個後,依然無甚起色。老媽子眼見及此,不但沒有令她灰心,反而激起她的鬥志。
老媽子再一次運用她的民間智慧,而今次的辦法絕對比上次更加惡頂。醋,相信大家平時吃雲吞麵或大閘蟹時也會用到。少少的份量可以提升食物的鮮味,亦可減少食物的油膩感,但太多的 話,反而會弄巧成拙,完全可以殺人於無形。當老媽子拿了一瓶醋時,我立刻心知不妙。不過,我當時年少無知,不知道還有甚麼辦法可以解決,那只好相信她吧!
噢,那次絕對是令我畢生難忘。就是這樣,我足足喝了差不多一支醋。但是,你們要記住,這個不是甚麼一斤果醋,而且就算那些飲用醋,也要加水開稀才可以飲用,更何況是那些紅色醋。 一旦直接飲用過後,真的猶如把漒水吞落肚,完全會將整個胃部腐蝕。天真的我,原本以為所有事情會得到終結,但原來弄了一大堆,那個蝦殼依然卡在喉嚨附近。所有的犧牲,竟然沒有換來甚麼改變,你話谷唔谷氣先!不過,正所謂:「命裡有時終需有,命裡無時莫強求」。過了幾日,我正如平時一樣吃晚飯,當我吞了一口白飯後,那蝦殼竟然神奇地消失了。
要是日後大家不幸地啃骨,一定要使用正確的方法,否則像我一樣,唔死都一身殘。
題外話: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我大佬身在現場,見到我如此狼狽,會否當是看馬騮戲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