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十幾年人,漸漸發覺好人難做。
↑《無間道》裡的劉健明,老是說想做好人,但我想問做好人有何好處?
話說,有天我搭地鐵。找到個座位坐下後,忽然發覺我那邊的座位空無一人,只得我一條光棍。原本我不覺得有啥問題,可能我天生生得樣衰,令其他乘客不願坐在我身旁。當然,車程甚長,加上沒有事可做,少不免看看對面是否有漂亮的女乘客,好讓眼球大吃冰淇淋,為我解解悶。不過,不看猶止可,一看就把幾火。不是美眉也算了,想不到上天竟然派了一名大嬸坐在我對面。不過,大嬸也不是問題,最大問題是,那位「迷人」的大嬸穿了一條迷死大家的超迷你短裙,絕不吝惜 為大家展示一雙肉腿。但不知道她故意還是不小心,她竟然毫無顧忌地擘大個脾,裙下春光立刻一覽無遺。年紀輕輕的我,看到如此攞膽的情景即時嚇一跳。
此時,我才明白為何沒有人坐在我身旁,是問有誰人想看大嬸走光呢!為免我眼睛活受罪,我立刻遷移到其他地方。不過,無理由看到女士走光,依然可以無動於衷,不上前提醒,繼續任由她尷尬下去,這似乎不是君子所為。但老實說,若果真的將真相告知她,可能會令她尷尬,隨時遷怒於我,譬如我說:「不好意思!小姐你好 似走光喎!」,她可能會答:「關你叉事,你唔望我,又點知我走光!」或是怒啤我。這不但幫不到人,反而換來別人的怒罵。正因如此,「事不關己,己不勞心」 那種心態自不然會出現,既然不會影響我,又不會對我有任何好處,我幹麼要這麼好人,但內心深處又不斷提醒我要做好人好事。正是這樣,思緒不斷在「說」與 「不說」兩邊遊走。不過最後,我都沒有將真相告訴她,亦不知道之後那位大嬸有否發覺自己洩了春光,但可以肯定的,明明見到別人有不妥,竟然可以視而不見, 難免會有少少愧疚心。
對住陌生人已經那麼難以啟齒,何況是朋友。尤其是半生半熟的,即平時禮貌上都有兩句交談,但又未去到深交的地步,這種 情況更為尷尬。倘若你見到對方「火車未到站」或鼻毛顯露出來。倘若不說給他似乎不合情理,始終是一場同學,又不是路人,可能還有一段蠻長日子和對方相處, 「說」應該是更好選擇。可是,現實往往並非如此。
很久之前,我曾經看到一位同學有「礦石」,而那「礦石」搖搖欲墜,掛在鼻尖。而當時旁邊亦有其他同學在側邊,但幸好他們還未發覺。但由於情況太危急,我不加思索,衝口而出將真相告知他。本來當時沒有人發覺的,但因為那時仍有其他同學在附近,此話一出後,那位 「礦石」同學換來被一陣恥笑。我不記得當時那位同學有沒有遷怒於我,但相信氣氛一定是相當尷尬。
經此事後,我立刻茅塞頓開。幫人是好事,但有時不是單靠「為對方好」的心態就成事,很多時要因時制宜作出適當選擇,亦即睇餸食飯。遇見到面皮較薄、半生熟的朋友,有時不能直接指出,始終和他們不熟,不像得所謂「好朋友」、「好兄弟」。例如我有位好朋友不知道點解會特別多耳垢,真的多到可以滿溢。最後我當然會好心提點,叫他快些處 理。由於大家太熟的關係,自然可以開門見山,甚麼也可以說出來,不怕觸怒對方,甚至可將這麼尷尬的事演變成開玩笑性質,順便揶揄對方一頓。
不過,理論還理論,但有時情況真的太危急,根本不讓你有時間去考慮。甚麼「因時制宜」,「睇餸食飯」等等,在現實世界中並不適用。好像「走光」、「菜屑在牙上」等這麼尷尬的事情,若果說了,對方硬是要生氣也沒辦法。他們總是小心眼,以為別人的好意是想讓他們出醜。細心一想,幫人本意是好,但對方接不接受又是 一個問題,明明做好事是非常簡單,但由於要為對方設想,考慮別人處境,加上人們的猜忌,好事隨時會變成壞事,更可能換來一肚怨氣。
做壞人從來比做好人容易,壞人不會受良心責備,又不需要考慮甚麼道德不道德,凡事只要以自己利益為中心,別人的死活更加扯不上自己,你都未話唔爽!所以呢,由今日開始我就要徹頭徹尾做一個壞男人。好人?做好人有何屁用!












